络腮胡明显看不出师南的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他俨然忘了师南是被强迫加入刺杀团体,拍了拍师南的肩,“如果刺杀成功,你现在和以前的通缉令,上头的贵人都能给你撤了。”

    络腮胡鼓动道:“好好干,有好的刺杀机会叫上你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?”

    师南:“......明白。”谢谢你了啊。

    看着络腮胡以与完全不符合体型的速度翻过了墙,师南有些心累,穿越庄河的第一天,就这么跌宕起伏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寂静无声的柴房,转身去烧了盆水,实在不想出门买东西,就随便拿了点花椒热水泡脚。

    花椒泡脚能快速去除体内寒气、止痛止泻、提高肾功能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他的身体,但养生的仪式必不可少,等他化成人形,也要做一个健康的猫人。

    泡完脚,师南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练的五禽戏,随后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一夜无言。

    次日,师南耳尖微动,一脸迷瞪的推开房门,又对上络腮胡那张熟悉的大脸。

    师南:“......”还好他机灵,没卸除伪装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,有急事?”

    “上头传来消息,江阴王今日又要出门,新的刺杀方案出炉了,但是......”络腮胡满脸的胡子拉渣,师南硬是从里面看出了羞愧之色,“我要食言了,这次刺杀你参加不了。”

    师南大喜:还有这种好事?

    他怕引人怀疑,露出恰当的失望之色: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?”

    络腮胡给他解释:“是这样的,昨日的刺杀出了纰漏,却查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上头有人怀疑你。”

    师南这回真的惊了,赶紧拖了个小木凳请络腮胡坐下,立表忠心:“大哥,你可是全程跟着我的,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相信你,”络腮胡没有坐,与昨晚一样,拍了拍师南的肩膀:“不过你放心,你姑且委屈一阵,我替你争取到了别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师南心生不详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络腮胡:“现在不光是江阴王的人,连我们也四处宣扬你刺杀江阴王一事,你好好当这个靶子,掩护我们便宜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靶子??”

    师南心里破口大骂:孙子,害你师大爷!!

    “怎么,”络腮胡察言观色,不动声色鼓了鼓健壮的胸肌,幽幽道:“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师南义正言辞道:“说什么呢,人在家里坐,功劳天上掉,这等好事哪儿去找?多亏了大哥你的赏识,才让我有机会立功。”

    说完,殷切的替络腮胡拍掉翻墙沾上的灰。

    络腮胡被他的举动取悦,让师南放心,静等消息便是,随后再次翻墙遁去。

    留下师南一个人陷入了沉思,大白天为什么不走正门呢,鬼鬼祟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问题......

    他对刺杀一事的可行度表示怀疑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络腮胡从师南的破院子翻墙而出,绕到正门时,撞见了一顶朴素的轿子,轿子里的人被轿帘遮住,没有露面。

    轿子前横躺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,正中气十足地哭嚎:“撞人不赔钱,还想打老头子,丧了良心啊——”

    北边被人戏称平民区,不一会儿,邻里街坊的婆子大爷些就围了过来,朝这边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郁京是孔国的国都,孔国因为长期与西武国交战,民风尚武,连垂髻小儿也能耍上几套把式,也因此百姓好看热闹,不怕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微风拂过,轿帘轻轻飘动,有黑色的衣摆从缝隙里露出。

    络腮胡鄙夷地看了眼若隐若现的轿中人,这点小事儿都摆不平,平白挡了他的路,阻止他去做大事!

    身负重任的络腮胡选择绕路离开。

    这边老头儿个子矮小,身材精瘦,抱着左腿在地上滚来滚去,凄惨地哭嚎。

    真是闻者落泪,见者伤心。

    有围观的人忍不住出声了:“坐得起二人小轿,想必家里也不缺这个钱,撞了老人家赔点钱怎么了?”

    有人附和:“没听说吗,越有钱越抠门!”

    还有人语含怒意:“不如送官得了,咱们孔国赢了西武国,外患解决,内里也该整顿整顿,免得这些有点小钱的人,尽欺负我们小老百姓。”

    众人七嘴八舌,完全没注意两个轿夫神色愈加冷凝,尤其是为首的轿夫,身形瘦削,唇色鲜红,眼珠转动时煞是嚇人。

    仔细观察的话,可以看见他头微微侧向轿内,似乎在等待指示。

    突然,轿内传出极轻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说来奇怪,明明声音不大,但偏偏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,嘈杂声骤然一清。

    为首的轿夫收到指示,眼神一厉,手缓缓从腰间掏出东西......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吱嘎——”旁边院子的门突然开了,探出个俊秀的头来,来人似乎被吓了一跳,“豁,干什么呢这么热闹?”

    轿中人沉默片刻,像是被呛着了似的,又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轿夫停顿了下,自然地将手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师南刚才给霍斯年配伤药,发现还差了样药材,揣上数量岌岌可危的银钱出来,一推门就遇见这么场热闹,还以为被原身的麻烦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旁边有爱叨叨的婆婆见他长得好,热情给他讲解了有钱人欺压贫困老百姓的戏码,完了还愤愤控诉道:“烂心眼子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师南一听——嗨呀,和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冲婆婆咧嘴笑了笑,就要绕开轿子去药铺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他路过轿子时,正对他方向的窗帘像是被风吹起,师南透过那一角,看到了一张略微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咦?

    师南倒退几步,掀起帘子,与里头那个眸子黝深的人对上眼。

    明明只是隔了轿子,却像是隔了很远,司景明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师南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巧啊,”师南认出来了,高兴道:“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上回急着走,也没好好说句话。说来这小少爷无形帮了他的大忙呢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,就将司景明从孤寂的小世界拽了出来,他淡淡道:“出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不等两人叙旧,那老头儿见轿子里的人终于出了声,嚎叫声扩大了一倍:“我的腿——动不了!”

    街坊邻居的声讨声音也随之变高。

    “出来解决事儿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缩着不说话!”

    师南顶着之前热情的阿婆逐渐嫌弃的眼神,左臂搭在窗子边上,小声问道:“真给撞上啦?”

    司景明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:“没有,他自己先倒下的。”

    瞧给人委屈的。

    师南稍作思量,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胸脯拍的阵阵作响:“交给我,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司景明的视线从他细窄的腰身往上移,最后定格在笑脸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被脆弱的小少爷这般全身心信任,师南心里升起一股豪气,他大摇大摆往地上的老头儿走去,挥开试图阻碍的人,“让开,让我看看伤势如何,我会治腿。”

    老头儿一听,也不嚎了,露出暗黄的牙齿谨慎道:“哪来这么年轻的郎中,我不让你治!”

    “不收你钱,”师南像是看不懂眼色,自顾自蹲下,就往躲闪不及的老头儿左腿摸去,“我学过点正骨,我瞧瞧,哦,这是骨头歪了,看我给你扳回来——”

    师南手下暗自用力,还没真个儿用劲,老头儿嗷的一声蹦了起来:“疼疼。”

    没叫几声就突然顿住了,一脸尴尬。

    老头儿:“......”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:“......”

    轿中的司景明眼中掠过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师南拍了拍手,似笑非笑道:“这么大把年纪,腿脚挺利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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